会刊精选
总统的左膀右臂——“快速失败、经常失败、然后不断进取”       
2020-03-09

尤金·科尼利厄斯(Eugene Cornelius jnr)与温斯洛·萨金特(Winslow Sargeant)问答访谈录
作者:Maja Garaca Djurdjevic

公共会计师协会(IPA)迪肯中小企业研究中心(Deakin SME Research Centre)去年9月举办了一场名为“小企业:大愿景”(Small Business: Big Vision)的大型会议,聚焦于澳大利亚日渐衰退的生产力,将协会与众多小型企业领域的专家聚集在一起共同商讨。会议的杰出嘉宾和演讲者是位于墨尔本迪肯市中心(Deakin Downtown)的国际小型企业管理局(SBA),国际贸易办公室高级顾问,尤金·科尼利厄斯先生(Eugene Cornelius jnr),以及国际小型企业理事会(ICSB)主席、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的首席辩护律师温斯洛·萨金特(Winslow Sargeant)博士。

公共会计师团队有幸与科尼利厄斯先生和萨金特博士共同探讨小型企业的生产力问题,访谈中他们揭示了澳大利亚是如何赶上美国的,以及为什么我们需要采取“快速失败”的心态,以实现繁荣发展。

问:您如何评价我国在促进和支持澳大利亚小型企业发展方面所做的努力?与美国相比如何呢?

尤金:我认为目前政府开始关注小型企业的发展,开始了解小型企业的价值以及他们对GDP的影响,并正在采取行动,打破贸易壁垒。政府正在积极寻找获得融资的途径,也开始研究可以为澳大利亚的小型企业做些什么……但我认为,澳大利亚素来以悠闲的生活方式著称,如此行动并不能真正促进小企业发展。在国际小型企业理事会的80个国家中,对比美国,我们可以看到澳大利亚所处的位置。虽然澳大利亚是一个集思进取的国家,但在外的名声显得并不是那么好。

问:澳大利亚人相信高罂粟花综合症*Tall Poppy Syndrome),因为害怕枪打出头鸟,他们的确缺失了一点勇往直前的精神……

尤金:这正是我想说的,我知道这是一种文化,是澳大利亚的一部分。但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全球经济,是与国际接轨,我们在家里做的事和我们在国际上的表现应该有所不同。我认为澳大利亚人必须学会骄傲地拥抱成功,努力不断进取,他们必须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证明自己。

问: 所以当我们讨论中小企业应如何运作才能繁荣发展,以及中小企业应如何保持健康的心态时,我们应如何吸取美国的经验,帮助澳大利亚的中小企业建立起积极的心态,从不同角度看待世界呢?

*高罂粟花综合症*(Tall Poppy Syndrome):一个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流行词汇,用来形容在社群文化中,集体对某类人(特别是知识分子)的批判、排斥态度。尤其是当一个人获得某种程度的成功时,大众会不约而同地、自发性地发出集体批判。

尤金:澳大利亚的文化不同,没有美国所拥有的哲学理念。我们有不同的失败价值体系,我们尊重失败,并把它看得很重要。我们通常会说“快速失败,经常失败,然后继续进取”,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们相信能从中收获许多。但这在澳大利亚并不一定会发生,它不是澳大利亚商业生态系统的一部分。我认为如果你想要获得成功,你就必须先与自己的内心对话,谈谈对于失败的想法,谈谈成为一个连续创业者的想法。看看很多美国企业家,他们都是失败了两三次后才成功的。

问:这是一种荣誉勋章……

尤金:是的,失败对于我们来说是一枚荣誉勋章,也是一个砝码,一个起点。你必须从中汲取教训,然后奋力向前。

问:温斯洛先生您怎么看?您与奥巴马政府合作,这种围绕着接受失败并重新塑造进而改变的态度,会发生在美国的政府工作中吗?这是美国历史文化的一部分吗?

温斯洛:这个问题在美国国内很流行。看看沿海地区,无论是在波士顿、华盛顿特区还是硅谷,人们都倾向于支持这种创业精神。虽然这种创业精神让我们失败了很多次,但我们能从中抓住机会。也有其他内敛一些的地方,比如中西部地区,那里比较保守。在转型频繁的地区,尤其是在城市,有一种不同的、更有竞争力的氛围,你必须快速行动,不能只是一味等待。我们也正在寻找一种方法,把这种理念传播地更远。美国地大物博,有3亿5千万人口,所以总有一部分人无法接受“快速失败哲学”,因此我们也同样面临一些挑战。

尤金:温斯洛是对的。创新上的差异会造成就业的不平等。你可以看到在不接受这种精神的地区,工资增长和生活质量的确存在差异。以硅谷为例,就如温斯洛刚才所说的,这种差异确实存在。现在我们可以看看澳大利亚,看看昆士兰,不必看美国,你可以从澳大利亚内部开始了解这种情况,这就是开始,但如何实施要看你们的文化。比如一条法律是如何实施的,以“快速失败”和“经常失败”为前提,如何解决其中的冲突和矛盾,我认为这是澳大利亚必须考虑的事情之一。

问:会计师和财务顾问是否应该开始改变,学习这种心态?

温斯洛:我认为这也与领导力有关。记得曾经有人问我:“肯尼迪总统(John F. Kennedy)曾有一个愿景,人类会在60年代末登上月球,您认为这只是空想还是他真的认为这有可能发生?”我对此进行了思考,我认为这与“愿景设定”有关。如果你去美国,你会感受到美国是在永远向前的。有的计划到2030年,有的到2050年,它一直在推动发展。您再看埃隆·马斯克(Elon Musk),他想挖些隧道做一个超级环路,他想派人去火星,不仅是空想,这还是一种心态:我不等待,我不寻求许可,我只想继续前进,解决所有问题,完成我的梦想;但同时,我也知道自己可能会失败。因为当你走在时代最前沿时,失败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当我听说澳大利亚小型企业中正在发展的事情时,他们给我的感受更多的是“是的,我们会做到的,我们可以赶上”,但这并不是走在时代最前沿的思想,也没有树立愿景。我读过澳大利亚2030年的愿景,政府的确对繁荣昌盛和生产力大步发展做出了愿景,但这需要与更多的企业合作,这就需要接受这种精神:我们将走在时代和思想的前列,不仅要成为最重要的一环,而且要走在前沿。的确,我们中的一些个人、公司可能真的没有做到,但是如果接受这种思想,继续前景,我们会看到改变。

尤金:我很高兴温斯洛这么说。我所关注的小企业可以接触到会计师,你问的是在会计方面的作用,我认为,这样的思想可以教导他们,引导他们的商业智慧。会计师必须是创新者,同时他们也必须获得认证。会计师不可能都是通才,他们必须在某些方面或领域里获得职业认证,不论是金融、税务、法律还是其他什么,他们都需要更加专业。这就能使他们获得更多的信任,这样当冒险者来找他们时,他们就能更加自信地提供服务了。对那些活跃在行业前线的人们,我们称为“独角兽”,这种文化在美国很受欢迎,因为我们知道自己有哪些专长。我们会说“我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帽子制造商”,然后我们会去寻找专业人士,不论是免费的还是付费的。如果澳大利亚的小型公司能像这样与他们的会计师加强联系,那么会计行业就是打开新思想的大门。

问:您认为美国人的梦想比澳大利亚人的更远大吗?

温斯洛:我仍在不断了解澳大利亚的文化。至于美国梦,它渗透到了美国的所有作品中,不论是电影还是电视节目。有时我们在节目中看到的可能是难民或者生活困苦的人,但是到节目结尾,他们总是已经上了大学,或者以某种方式取得了成功。因此在美国梦里,这种看似烂大街的致富故事比比皆是,它告诉我们:你终将得到回报,你不会永远陷入泥潭之中,你终将以某种方式做到这点。因此,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想学习扎克伯格和比尔·盖茨的原因。美国人的心态是:只要我努力,只要我坚持不懈,我就会是下一个成功的人,我将会大放异彩,甚至可以当上总统。这就是美国梦的一部分。

问:您认为我们可以在澳大利亚实施什么政策,一方面在政治和社会上都不会造成太大的焦虑,另一方面又能让中小企业能获得更多的帮助呢?

尤金:就如温斯洛刚才所说的,有几件事必须要做。要让孩子们进入高中、预科、大学学习,必须在他们走上社会前改变他们的心态。不只是教育他们找工作,而是要培养他们拥有远大的梦想,成为企业家。而政府需要为他们提供支持和选择。而如今,看看澳大利亚的大学,亚洲人来到这里,接受教育,并把知识带回亚洲。他们不会留在澳大利亚,因为他们看不到机会……你们培养出了世界上最优秀的航天飞行员,但他们都在为我们工作。

问:是的,人才流失是个严峻的问题。您认为我们如何才能留住这些博学聪明、有才能的人,给予他们机会,让他们留在澳大利亚建设伟大的项目呢?

温斯洛:我认为这可以和联合国的可持续发展目标联系起来。我们现存的17个目标,完成期限是在2030年。从技术上讲,如果一名企业家了解这些问题,他们或许会说“如果我知道这是一个问题,很久以前我就可以解决”,然后创造一种新技术,并认为这不难。而如今有了可持续发展目标,我需要确保中学生也能知道这17个目标,知道这些是需要解决的大问题。有些特别工作组会说:“如果你能解决这些问题,你就能真正有所作为。”有时候年轻人,有些人在乎钱,有些人不在乎,但他们都在实践自己的价值观,让他们的价值观与可持续发展目标紧密相连起来,我们就能看到行业的发展。所以,我认为让孩子们更多地意识到有哪些事情需要解决是非常重要的。

尤金:特别是在澳大利亚,这是一个很好的观点。因为澳大利亚正在谈论生产力的发展,而它们就等于生活质量,现在是讨论这17个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最佳时机。在美国,我们注意到,年轻人倾向于成为一名企业家,他们希望对社会产生影响。而这可能是高中老师对他们的引导。因此,这种思想可能需要一两代人,花上一两年的时间才能沉淀出来。这就是澳大利亚所需的改变,我认为温斯洛是对的,你必须为他们树立理想。

问:最后,想问问您为什么决定做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是什么督促您每天早上起来工作的呢?

尤金:我可以说,在我为国际小型企业管理局工作的20年里,我挣的钱比在私营企业少,但是我知道我帮助过的商店即将开在哪个角落,该商店的老板可能正在雇佣一个看似不会得到工作的人;或者我知道这家商店能给无家可归的人提供一份食物,给孩子提供一个玩具,这就是我的回报。我每天起床,看到我所处的机构、我们的项目为那些没有工作机会的人创造了就业机会,提高了人民和社区的生活质量,这让我动力十足。我们必须有企业家的精神,尽可能以更加创新的方式管理我们的机构……这又回到了温斯洛所说的,不需要什么大项目,我们只是努力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

温斯洛:我的动力是创新中的企业家精神。你产生了新的想法,想付诸于行动……例如,我开了很多公司,不管我是一个企业家,还是一名风投人士,我只是喜欢我们之间的对话,我们为一间公司想出一个名字,想出一个好点子。我知道在这期间,有些人认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但不知怎么过了一年,公司开始运作了,每个人都买了股票,喝起了Kool-Aid。有意思的是,现在有些人用你选的名字开始创业,但他们不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可能又会换一个名字。所以我认为,企业家就像是在生产一种永恒的东西,这就是督促我每天早上起来的原因,从建设者的角度看什么可以被孕育,什么可以被维持,什么可以继续成长。

原载自公共会计师协会会刊《公共会计师》(Public accountant201912-202001月刊,第39-43页,《公共会计师》数字资讯中心:www.publicaccountant.com.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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